返回列表 回復 發帖

平凡的人生態度之姐妹情深

三、姐妹情深
  
  平靜,平凡的妹妹,兩人相隔不到兩歲,人卻不像名字一樣,或許從小沒有在父母身邊,思想裏,骨髓裏都充滿了叛逆的成分!
  
  90年代初,計劃生育查得非常嚴,這個剛剛出生的小嬰兒平靜,就被送到了奶奶家,姥姥家,阿姨家...家裏所有的親戚家大概都留下過她的足跡!一出生,就過上了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,這本不是一個嬰孩該承擔的!明明知道那是自己的父母,卻要開口稱呼“叔叔,嬸嬸”明明知道自己有家,卻過著居無定所的生活!
  
  到了快上學的年齡,父母把她接回了奶奶家,因為計劃生育的關係,即使只有一牆之隔,都不敢接進自己的家門!這個孩子,已經五六歲了,連數數都還不會!卻倔強的寧願挨打,都不願意學習,打挨在平靜的身上,媽媽的心事疼的,小小的平凡卻是都看在眼裏的!生活的無可奈何,造就了她這樣的性格,她拒絕爸爸媽媽,只要一看爸爸媽媽就是教她認字,數數,然後就是挨打...過慣了散漫的生活,她的生活是無拘無束的,見到了父母卻是被管束,強迫她學習,還不可以稱呼眼前的兩個人為爸爸媽媽,她唯一的反應就是抗拒...
  
  每天回到家平凡都是聽到爸爸媽媽再聊平靜的話題,媽媽的徹夜難眠,爸爸的心痛,憤怒,無奈...
  
  這些,平凡真的不願意看到!但是可以怎麼辦呢?
  
  許是年齡相差無幾,平靜似乎還是很樂意和姐姐一起玩耍的!找妹妹玩,這也成了平凡每天放學後的第一件要緊事!
  
  慢慢的平凡會有意無意的教平靜數數,她似乎也不是那麼的抗拒!卻總是學不會!
  
  爸媽想盡辦法,把這個非法人口,填進了大伯家的戶口本裏!平凡也順利的入學了!
  
  本來這個算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,不但可以上學,還可以回到爸媽身邊,戶口已經有了,也就不用再避諱爸媽的稱呼了!可是平凡怎麼也不願意回到自己的家裏!她怕,怕媽媽會逼著她學習,怕爸爸會憤怒的教訓他,怕每天不數數就不准睡覺,怕每天不能在無憂無律的生活...嘴裏還是叫著“叔叔,嬸嬸”這也是讓父母最心痛的!
  
  平凡還是會每天放學去奶奶家找妹妹,她把媽媽給的零用錢,都攢了起來,哄著妹妹,和他回家玩一會,就把她送回來,經過小賣部的時候就給她買好東西吃!第一天,這樣把她騙回家裏,爸媽見到當然是高興,但是還會教她數數,認字,平靜開始後悔了,拼命的想回到了奶奶家,她討厭姐姐,姐姐說完一會就送她回去,為什麼又不讓她走!嘴裏哭喊著要找奶奶!第二天,第三天...平靜開始不願意跟姐姐走了,好吃的誘惑力,越來越沒有效果了!可是能有什麼辦法呢?媽媽經常教育平凡好好學習會講,小孩子在不好好上學,是要去挑糞的!她一定要把妹妹帶回家裏學數數!
  
  時間長了,平靜似乎是覺得,就算是拼命的不回家,也是無濟於事的,就算是挨打,也逃不掉學習,慢慢的,自己放學也會乖乖的回到家,接受“嚴刑逼學”
  
  平靜又是一個特別淘氣的女孩子,甚至比男生還要淘氣,所以小朋友們也不願意和她玩耍,只能整天跟著姐姐,走在哪里,跟在哪里!平凡帶上了妹妹,真的就是成人人畏而遠之了!
  
  平安,他們的小妹妹,生的聰明可愛,與平凡相隔七歲,一歲就背唐詩,三字經...是這個家庭裏的小寶貝!
  
  平安的出生,對於當時的社會而言,一家三個女孩,沒有兒子,是更讓人瞧不起的!但是這一家人,雖然過的清貧,承歡膝下,也是其樂融融!就像媽媽講的:“不管外面的人怎麼說,只要咱一家人過的高高興興就行了!”、
  
  爸爸需要掙錢養活這一家人!地裏的農活也只有媽媽一個人打理,奶奶更是討厭這一家人,幾個月大的平安,沒有媽媽的懷抱,奶奶更不願照看!平凡放學之後從不敢貪玩,立馬回家,照看平安,小小的個頭,吃力的抱著小平安,後面還有一個小麻煩拽著衣角,又哭又鬧...
  
  一個七歲的孩子,可以幫媽媽看孩子,早已經學會了洗衣,做飯!平凡雖然看起來是個柔柔弱弱的小女孩,可是骨子裏卻是一股沒有人發現的倔強勁,個性非常的要強!
  
  第一次做飯,是因為在鄰居家聽見了鄰居哥哥支喚妹妹去看看鍋裏的水開了沒有,和鄰居妹妹同樣大小的她,誤以為是鄰家妹妹會幫媽媽做飯,扭頭就跑會自己家中,想像著媽媽做飯時的樣子,生火做飯!折騰半天終於做出一鍋疙瘩是疙瘩,湯是湯的稀飯以後,跑去農地裏接媽媽回家吃飯,大老遠望見媽媽就大喊著:“媽媽,媽媽,我幫你做好飯!”正在勞作的媽媽被這一生喊叫給嚇懵住了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這麼小的年紀連鍋都端不動!再媽媽的急切詢問之下,平凡才告訴媽媽,自己先把鍋放火上,再往鍋裏加的水,做好以後,真的是端不下一鍋的飯,正巧鄰居奶奶從門前路過,就讓奶奶幫忙端了下來!
  
  雖然說這頓湯不湯,水不水的飯,還有像魚一樣大的大面疙瘩,可是這卻是爸爸媽媽一生難忘,最好吃的一頓飯!
  
  每當做飯的時候,平凡都會讓平靜先看著小妹妹,可是淘氣的平靜總過不了幾分鐘,都會弄的平安哇哇哭,做好飯以後的平凡,因為平安哭鬧的時間一長,怎麼都哄不過來這要命的哭聲,心煩意亂的她,每次都會把平靜也罵的哭鬧起來,收不住場的她抱著小妹妹坐在平靜的旁邊就也跟著哭著了起來...幾乎每天傍晚晚飯之前都能聽見平凡的家裏哭聲四起,陸陸續續,接連不斷的傳來出來...
  
  這姊妹三人,就是這樣,哭哭鬧鬧,打打吵吵...卻是誰也離不開誰的生活在一起!也是因此,那位老師討厭這個整天像個小保姆一樣,拖拖拉拉的領著兩個妹妹,她打心底裏看不起這一家人!小學三年級剛開始學習寫作文,平凡寫過一篇特別好的作文,就是第一次做飯,因為是自己的親身經歷,寫的聲容並茂,老師卻斥責她不學好,抄襲來的作文!這樣踐踏一個孩子的自尊,給這個孩子,留下了確實終身的陰影,揮之不去,自卑,膽怯,懦弱...這樣的性格帶她度過了整個童年!
  
  所以小小年紀的她,把平靜管教的更加嚴格,每天必須要教她學習,因為學不會,再加上平靜不肯學習,經常會一怒之下,有時候像失去理智一樣,出手打平靜!當自己的心情慢慢恢復平靜以後,恨自己怎麼能這樣,後悔,懊惱不已!時間一長,平靜對姐姐是又敬,又怕,又惱恨...不想靠近她,卻又只能跟著她...卻始終不明白姐姐對她的期望和良苦用心,平凡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像自己一樣,被人欺負,被人討厭,被人嘲笑,被人辱罵...這樣的生活使人活著壓抑,活得黑暗,活的沒有尊嚴...可是這些,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只有幾歲大的孩子所能理解的呢?卻偏偏這些,真是正在被這樣一個孩子每天承受著,折磨著她的心靈...
  
  每天兩個妹妹跟著自己,平凡常想,你們想怎麼欺負我都可以,打也好,罵也好,都默默的受著...可是她就是不願意看見有人欺負她的妹妹,她就會像發了瘋一樣,失去理智的去反擊別人,腦子一片空白,和別人打過以後,連自己都會被剛剛發生的事情懷疑自己,自己怎麼會變得那麼兇狠!雖然結果還是她被人打,那種勇氣,那種憤恨,卻是平凡不敢想像的,連自己回過神以後都覺得害怕...
  
  不管遇見多大的苦難,只要兩個妹妹都安然無恙的待在自己身邊,平凡覺得,這是她孤獨人生裏的一點光亮,可以讓他快樂,讓她忘記所有不開心,讓他期待明天...只要三個人在一起,吵架也好,哭鬧也罷,就算是打起來了,回過神來,還是三個人湊在一起,嬉笑玩耍....
返回列表